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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尔赛式烦恼:虚无感、匮乏感与孤独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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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2-06-10 08:07作者:郑寰来源:养育陪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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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个困扰,每次和别人说,别人总不爱听,大家都会避免和我谈论这个话题,或者觉得我这个话题太过于凡尔赛。

那是关于一种“虚无感”、“无意义感”和“孤独感”的话题,没人陪我聊,因为大多数人都正在为了现实中的困难而烦恼。比如,老公太气人,孩子太难管,钱不够花或者工作不够自由。

这些对我来说,都不是问题,我只是觉得虚无和无意义,于是这么“凡尔赛”的烦恼,有时候甚至会引起围殴。我参加团体、看存在主义、找咨询师,无一例外的,人人都喜欢把你扯回到现实的烦恼中,而我的烦恼太过于飘渺和不接地气。

这种虚无和无意义的感觉已经困扰了我4年时间,起点正是我似乎解决掉了各种现实中的困扰之后出现的。现在我的理解是,当我们在现实中有困扰的时候,就有了一个挡箭牌,让我们可以暂时的不用去体会存在主义的烦恼:死亡、自由、孤独和无意义。有了一个“替罪羔羊”,就好像改变了老公我就不用烦恼了,学点育儿知识把孩子管好了就不用烦恼了,换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就不用烦恼了。

但是,当这些现实的烦恼都不复存在的时候,我发现它还是在的,那种虚空的无意义的感觉。

我去探索生命的意义,去看佛学、看《道德经、看心理学的书,看看这个终极问题古往今来大家的看法。但是这些看法并没有更好的消除这种痛苦。哪怕是亚隆写的存在主义心理治疗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。

但是,我非常感激亚隆,用这样的大部头写了存在主义心理治疗,写了《直视骄阳,让我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情——我不是凡尔赛,也不是无病呻吟,而是面对着一个人生最本质的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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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委会活动上的演讲


上周六是我们育己村庄家委会的成立会,我得在成立会上讲40分钟的《做你自己,有我爱你》。我9点就已经到了,本来要去楼上多功能厅开始准备,但是我还是穿上了白大褂坐在门诊里,为什么呢?因为我“社恐”。

说出来自己都不信,我社恐,问别人,别人都会说:“你社牛吧?

其实我早就发现,当有很多陌生人或者半熟的人来的时候我就会躲起来。比如,几年前我在克莱茵蓝的客栈里,当时周霞和李倩来参加活动,他们当时和我有点熟,但是还不是很熟,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先跑到房间躲了起来,让克莱茵蓝先接待他们。后来我才出来,我出来的时候是好的,很能“社交”,但是我也发现了我社交之前的忐忑。

这次又是这样,我躲在门诊半个多小时,到快开始了才到楼上去。接着我开始讲课,讲了这么多年的课,对我来说非常轻松,哪怕下面坐着几千人,我也照样讲,而且能让大家听的爽。结束以后,很多妈妈来问我问题,回答完大家的问题以后,我又躲了起来,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

这就是本体的我和功能性的我交替出现的样子,本体的我只想一个人待着,种种花,很安静的,不想见陌生人;而功能性的我,可以帮助别人,可以让别人很舒服地和我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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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底好不好?


下来以后,我问恬真堂的副馆长飞霞:“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?飞霞说:“我当时就觉得太精彩了,好想录下来。”而且她也发来了现场妈妈们的反馈,说受益很多,打开了视野。

我知道,应该是这样的。但是我需要飞霞确认给我,是这样的!

不是我不自信,而是这里还是有两个我。功能性的我,让人喜欢,很吸引人,有钱,有才,有社交能力。还有一个我,本体的我,觉得自己没什么吸引力,甚至不存在。

这两个部分再一次的形成了矛盾,让我不得不一次一次的确认,我是好的,然而底层并不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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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进是虚无,进一步是孤独


客体关系学堂的姐妹说:“郑寰你这种状态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啊: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什么都自己说了算,随心所欲。那么好的老公、孩子、同事,那么好的父母。

是的,而恰恰是这些,与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的虚无感和无意义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工作3天还是7天对我没有什么区别,我效率足够高,3天也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,我没有更多的动力去做更多,因为我并没有很明确的意义——为什么要做这么,做了又怎么样?

我讲使命、讲愿景、讲为他人付出,也其实只是强行为生命赋予了意义,而它可持续的时间是不长的。我看到我的生活中有非常多的对这种虚无感的防御——

我用客体关系学堂和非常多的工作填满我的时间,但是工作效率太高了,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有很多时间。于是,我会一直刷手机,看看有没有人找我,还有没有信息没回。但是别误会,这并不是说我期待有人时时刻刻找我,我和大家一样,并不喜欢被打扰。我只是为了防御没有链接时刻更强烈的空虚感。

我需要别人的确认,以及自己晒朋友圈、贴一下自己的各种美好生活,来抵抗背后的虚无感,似乎这些东西贴出来,就可以告诉自己“你过得很好。然而,没有什么用,虚无感还是在。

我整理不太清楚,这个虚无感,以及还有一些匮乏感是什么。我知道,去搞这些“防御意义不大,我想进入到里面看看,看看无力的、匮乏的、虚无的自己。

于是我和我老公说,陪我去看看。当然,我说得不是很明确,我只是跑到他面前说自己好无聊啊,好闲啊,没事情干啊,人生好没意义啊。所以他和其他人一样,说你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想努力实现的,然后就不想理我了。

于是我去体会,如果我不进入虚无感里去体验自己,那么我将一直被它困扰,而如果我独自一人进去,那么孤独感将让我难以承受。所以我想,我是不是还是花钱去找个心理咨询师?

我想了一天,发现还是不行,“妈妈只有一个,其他人的陪伴都没有意义。于是我很郑重地和他说:“我要进去看,你陪我。他说:“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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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在妈妈的眼里看到自己
现在是一个画面了


我脱掉了功能的衣裳,露出了本来的样子。这个样子的我,其实我自己是看不清楚的。因为,它很多地方未被确认过。

如果去想一个小婴儿,刚出生,在妈妈怀里的时候,他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的。

小婴儿的小脚趾,小腿,嫩嫩的屁股和胖胖的脸蛋,肉嘟嘟的嘴唇,这些只是“出生”了,而没有被“激活”。妈妈的抚摸、拥抱,以及妈妈用眼神一寸一寸地去看,帮助婴儿点亮和激活了这些部分,这些部分才存在了。

又或者说,一个灰色的婴儿,在妈妈目光所及之处,一片一片肌肤被点亮。

然后这些肌肤,才存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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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妈妈愿意去理解孩子的情绪,看到婴儿的渴望,那么婴儿的灵魂被点亮了。当妈妈的目光是好奇、感兴趣、欣赏,就像看一件珍宝一样的去看你的时候,你会觉得你天然就是值得别人好奇的,是吸引人的,是可爱的。


是本体的我可爱,而不是功能的我可爱。就是我,像一个婴儿一样翻身都翻不了的样子,就是可爱的。


所以,一个成年人,在爱人的欣赏的目光下,可以觉得自己的肚腩是可爱的,自己的妊娠纹是可爱的,自己的单眼皮是可爱的。爱人的眼光是带了滤镜的,不带世俗的眼光,因为是你,我因为我爱你,所以你就是标准,只要是你的,就是好的。


而在妈妈和爱人的这样的眼光下,一个人的每一个部分不仅被点亮并且存在了,而且还有了我就是好的,我本身就是有吸引力的自信。


我老公和我儿子就有这种自信,可能来源于最初的那些欣赏和妈妈对本体的喂养。他们不需要做什么,就相信自己是好的,他们可以向别人要而不见得一定要付出什么,或者“”什么。不需要往金卡里存钱,因为他自己就是金子做的——我认为这是最初的母亲的关注和欣赏给人带来的本体的感觉。

婴儿太需要“关注”了,这种关注不是表扬你的功能,说你有多能干,多有才华,多么会社交,有多少财富,而是对本体的关注,对赤裸裸的一无所有的婴儿本身的关注,对他的渴望和痛苦的关注,对他本身的关注,或者就是温尼克特所说的原初母性贯注。这种贯注,点亮一个人,让他存在,并且用欣赏让他照见自己。

妈妈像一面镜子,一寸一寸照着婴儿的每一个部分,然后婴儿看到妈妈的反应,知道这些都是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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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和我讨论功能,就像是你在羡慕我橱柜里的华丽衣裳,我愿意和你讨论,但是我更愿意你看到我本身。

我老公陪伴我进入虚无中去看的体验里,我看到了我的匮乏——我的胸口有一个地方,我说没有、真的没有。

小时候妈妈跟我说,夜里起来给我泡奶粉的时候,我哭得脸都紫了,她说我的脾气好急啊。但是我做母乳喂养工作的,我知道。一个吃奶粉的孩子,半夜哭着醒来,妈妈也醒来,再用合适的水温兑上奶粉、摇匀、送给孩子,这时孩子已经哭了很久甚至清醒,妈妈也清醒了。但是母乳喂养的夜奶,孩子迷迷糊糊吃了,妈妈也迷迷糊糊喂了,两个人都不用起床,也不用等待。

这种匮乏感,留在了当时一次又一次的体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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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女儿和我儿子的身上,我也可以看到这些。我女儿跟我很像,她剖宫产出生,第一个月基本上是奶粉喂养(我当时方法不对,奶不够),后来追奶成功,一直母乳喂养到两周岁多。但是月子里,她基本上都是吃奶粉的。

她从小对吃特别感兴趣,而且这种兴趣是一种“”的感觉,好像不吃就没有了,以后再也没有了。大人们会劝她少吃点,怕她胖,我也会劝她,但我知道这个劝没有用。吃很多,是源于内心的匮乏体验,而匮乏体验来自于妈妈。

我女儿不仅月子里没有能够吃到足够的母乳,而且我在养育她的过程中,也经常会不在场。这个不在场不是人不在场,而是魂儿不在场,而魂儿不在场不是我能控制的,是因为自己都没能完成安住的过程。

但是我儿子,出生以后马上肌肤接触,他就不像我女儿那样渴望拥抱,对吃的兴趣也不大,但是曲线一直保持的很良好。他没有那种需要囤积的匮乏感,因为他觉得自己总是会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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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匮乏感,随着我和我老公在一起,已经好多了。我现在囤钱比之前少,没那么关心账户余额了,胃口也变小了很多,不再那么贪吃了。我以前会囤很多的笔和笔记本,现在也好了很多。原本只是为了防御没有了的匮乏感,现在内心满了,也就不那么需要囤积了。但是,多少还是会有一些。

而这一次我也体会到,我把那个没有功能的、未经包装的我呈现在我老公面前,我会担心一系列的评价,我会担心他不喜欢,担心他没兴趣觉得浪费时间,然而我看到他很努力的在陪伴我,他不知道该怎么帮我所以会小心翼翼地,他非常在乎我。所以这一次虽然还没能覆盖掉这些体验,但是我可以把“本体的我”呈现在他面前,并且和他“要”,而不是“给他什么”。就是说,我不用给他什么,也可以占用他的时间,让他照顾我,因为仗着他爱我。

我的爱人,不需要是最好的样子,而最好的样子,就是我爱人的样子。

我也能理解,为什么功能性的我这么强大,我仍然难以说服自己,我是好的,我什么都不付出,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。因为本体的我,很多部分未被确认,未被点亮,未确认这一部分是天然可爱的。

而如果本体的我被看见、关注、喂养,它有一天再去穿功能性的我的时候,会显得很合身,而目前穿着并不合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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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思考我做母亲的部分


我对我孩子好吗?我觉得挺好的。我妈对我好吗?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

由于难产和母婴分离,我们开启了一段不一样的路,以至于后续妈妈很好,仍然难以覆盖这段时间的断裂。不过好在,一开始遇见对的人,一辈子遇见对的人,未被修复的部分,可以在婚姻中去覆盖新的体验。

我也思考我能为女儿做多少,当我在女儿身上看到和我类似的表现。儿子已经脱离了我们的代际传承,肌肤接触、纯母乳喂养,他自信、自恋,有安全感,勇敢的去要。而女儿身上则有很多和我类似的地方。

我想我能做的,可能只有其中一部分,比如说修通自己的内在状态,多给女儿一些注视和陪伴,可以听她说。而另外一部分,是我这个足够好的妈妈为她奠定的基础,让她未来可以遇到一个爱她如珍宝的人,帮助去修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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